迟筠儿道:“请恕妾身不能答应。妾身已经向宫里递了牌子,准备入宫请罪。”

聂郅僵在原地。外面的天气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暗下来,飘起雪花。他眼睁睁看着迟筠儿连伞都不撑一把,只披了一件披风便冒雪出府。

他浑身火气,板着脸坐在正房一动不动,一刻钟之后,见外面的雪越下越大,他坐不住了,用力一拍桌面,恨恨地追上去。

迟筠儿向宫里递牌子说要见周昭仪,进了宫之后却直奔栖凤宫,跪在宫门口口口声声说请罪,理由是照顾皇嗣不力。

染香的死明面上是个意外。即使聂郅知道是她做的,也绝不会调查揭发她。这是夫妻俩的默契。

不是迟筠儿的错,她这个皇子正妃却要为一个宫人出身的妾室和妾室的孩子的死,跪在迟萱儿面前请罪,未免太过。迟萱儿不为难她,便等于为这事情定调,迟筠儿没有错。这样连聂郅都不能罚她,拿她没办法。迟萱儿为难她,就是为妾室抱打不平,反应过度,有失公允。

迟筠儿打定主意要利用迟萱儿洗脱罪名,最好能连累到她的名声,让人知道皇贵妃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妾。原配正妻和妾室间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。迟萱儿敢不站在她身边,就等着被吐沫星子淹死吧!

迟筠儿打算得很好,但架不住元熙帝是个急色的,光天化日之下,被迟萱儿拉扯了几下便和她滚到床上。事后迟萱儿倦极睡去,聂荣倒是精神百倍,连批奏折的速度都快了不少。

外面下着雪,他懒得走动,在栖凤宫安营扎寨,守着迟萱儿醒来。

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,聂荣打发来福去看看是什么回事。来福早打探清楚了,三言两语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

聂荣面无表情道:“皇贵妃睡了,不许打扰她。既然老四家的喜欢跪,便让她跪到够为止。”

两刻钟之后,聂郅来了,急急求见。

聂荣在偏殿见他,“你慌慌张张的想干什么?”

聂郅大冷天的急出一头汗,恳求道:“父皇,儿臣的妾室和未出世的孩子不幸过世,迟氏一直对他们照料有加,因而十分自责。她只想向你们请罪,不是有心惊扰你们歇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