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提谁不好,偏要提迟萱儿。”若无半点意思,元熙帝怎么会把这种话说出口?
聂郅道:“筠姐,便是父皇真有此意,那也是他的决定,我们无法置喙。”
迟筠儿一口气堵在心口,脱口道:“她哪里配得上!”
“筠姐……”聂郅无奈地看着她。如果元熙帝铁了心要立迟萱儿为后,别说他们,就是孟太后也阻止不了。她向他发泄不满也无补于事。
迟筠儿深呼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道:“我们与迟萱儿有过节。只怕她在宫中得势,于我们不利。”
“筠姐,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。你和迟萱儿之间只是姐妹间的意气之争,没有解不开的仇怨,无关大局。便是她当上皇后,没有侯府帮衬,她又能做出什么?一笔写不出两个迟字,若她明白事理,反而该回头与我们交好。”
迟筠儿知道他说得在理。迟萱儿在宫中孤立无援,便是真有福气做了皇后,也要有命享有福享。生孩子就是一个最大的难关。她见识到厉害,自然会回头求助侯府。到时迟筠儿再收拾她不迟。
但她依然感到不安,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。
聂郅不知道她是重生的,不了解她和迟萱儿之间的仇怨。在她心里,她与迟萱儿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,所以她下了狠手。陈姨娘的死表面上是她犯了大错,畏罪自尽,其实和她脱不了关系。之前她还能凭借重生的优势把迟萱儿耍得团团转,但陈姨娘死后,迟萱儿变了。她不能肯定她依然对所有的事一无所知。
怪只怪她一直以来太过顺遂,忽略了迟萱儿的异样,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,想借刀杀人,放了迟萱儿入宫,给了她翻身的机会。
聂郅见她愁眉不展,握着她的手安慰道:“她妨碍不了我们的。”他已经提前做了一手准备。
迟筠儿很想先下手为强,但涉及宫里,她的人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为她办事。若叫聂郅动手,大概他会惊得目瞪口呆,因为她居然想杀死自己的亲妹妹。而且,她根本不想聂郅和迟萱儿有接触。毕竟聂郅前世是迟萱儿的夫婿,难保两人不会“旧情复燃”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迟筠儿只希望后宫的斗争激烈一点,让迟萱儿无暇他顾。
然而迟萱儿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猛,打得他们措手不及,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