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天色尚早。
罗文启带着十余名天源矿业的武装护卫,准时出现在金关村外。
在他的认知体系中,以擎天山脉这种穷乡僻壤的医疗水平,罡气坏疽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。
青云城内也只有顶级的医疗团队才有把握治愈,云溪村派来的这几个无名之辈,绝对不可能创造奇迹。
他已经想好了,等会儿江远出来时,自己该用何种姿态来表达那份虚伪的问候,又该如何顺势接管这个已然群龙无首的村落。
江远确实出来了,但他没哭。
他只是站在主屋前的空地上,平静地看着罗文启一行人。
“考虑得如何了?这病情可不能再拖了。”
“只要你...”
罗文启直接将天源矿业的条件摆在了台面上:
金关村必须签署排他性协议,全面开放峡谷通道的控制权,交出周边所有矿脉的开采权,并只为天源矿业提供补给服务等等。
这不是合作,这是赤裸裸的资源掠夺。
江远站在原地,不发一言,那平静的眼神看得罗文启心里有些发毛。
这小子,怎么不按剧本走?
罗文启认为江远在拖延时间,他耐心耗尽,抬起右手,正准备进入屋内查看江臣桓的病情。
就在这时,房屋的门被推开了。
江臣桓披着一件棉衣走了出来。
他的步伐略显缓慢,脸色尚未完全恢复红润,但周身那股三阶后期的罡气波动,已经不再有之前那种随时可能溃散的紊乱感。
罗文启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直视着江臣桓,大脑在处理眼前的信息时出现了严重的运算错误。
一个一天前生命体征濒临消失的人,现在都能站立行走了?
“江远,去弄点热食,给贵客们也备上一份。”江臣桓的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江远犹豫着转身走向侧边的厨房。
江臣桓的身体状态远远超出了罗文启的预料。
他身后的那名山羊胡老者同样睁大了双眼,快步上前,试图近距离观察江臣桓的伤情,却被江臣桓一个眼神逼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