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河的桥,那可是关乎云溪村未来商路命脉的头等大事,容不得半点闪失。

老村长脸上的笑意敛去,忙问道:“慌什么,说清楚,出了什么岔子?”

鲁斌杨急声道:“是桥墩!水里的桥墩出问题了!”

“走,去看看。”老村长起身便朝外走。

众人立刻动身,跟随着鲁斌杨,一路疾行,赶往了出事的工地。

黑水河并非什么温顺的溪流。

它发源于擎天山脉深处,一路裹挟着山石泥沙,河道在此处骤然开阔,形成了一段约莫五十米宽的河面。

此刻虽是秋季枯水期,平均水深也足有四米,中心最深处更是超过了八米。

河水呈浑浊的黑青色,流速极快,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,光是站在岸边,便能感受到那股原始的野性。

工地现场,几十号精壮的汉子正围着河岸,一个个愁眉不展。

河道两岸的桥头堡已经初具雏形,但真正的难题,出在了河心那几个刚刚打下的桥墩木桩上。

“村长,您看!”鲁斌杨指着水里那几根半露在外的巨大木桩,道,“问题就出在这【岩芯木】上。”

按照工程设计,这二阶中品的【岩芯木】坚逾金石,密度极高。

其作为桥墩的主体材料,其承载力、抗冲击力等各项指标都留有余量,足以支撑起一座可供重型板车通行的坚固桥梁。

工艺流程也经过了反复论证。

先将这些坚硬的木桩通过人力与杠杆,一根根夯入河床深处的稳定土层中,构成桩群。

随后,要让这些木桩在水中浸泡一周左右,使其充分吸水,适应水下环境,待其物理性质稳定,不再发生大的形变。

再在其外部浇筑一层特制的泥浆保护层,以隔绝水流冲刷和水生生物的侵蚀,确保其使用寿命。

整个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。

可问题偏偏就出在了这等待的过程中。

“您瞧,”鲁斌杨从河里捞起一块备用的木料,那木料表面此刻附着着一层薄薄的绿苔,

“这上午才打好的桩,这才不到半天,表面就泛起了这种藻类。这要是等上一周,还不知道得长成什么样!”

老村长眉头紧锁:“这藻类有什么问题?”

“问题大了!”

“这玩意儿只要附着在【岩芯木】上,就会分泌一种带有微弱腐蚀性的酸液。

我们做了试验,一天下来,木头表层的硬度至少下降半成!这要是天长日久,桥墩的强度结构非被它啃出大问题不可!”

这是所有荒野区基建工程都会面临的难题。

无处不在的本土生物的侵袭。

像村子外围高大的木桩护栏,都需要定期检修,并涂刷特制的防虫防腐涂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