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郑记鱼行出来,徐青禾心头一直绷着的那根弦,也终于松了半分。
与郑老板达成了合作,也交了定金,寿宴上最重要的一环,算是暂时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但她并不敢完全放心下来,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,被动地等着别人来算计。
她脚步轻快了些,转身径直朝着集市区域走去。
鱼行她是头一回去,需得察言观色小心为上,但集市不一样,这里她常来。
她采用了与订鱼时如出一辙的策略,在相熟的肉摊前,要了足量的五花肉、后腿肉,又去菜摊定了时鲜的蔬菜、菌菇,再到干货铺子选了上好的木耳、黄花。
每与摊子老板商定好一样,她都提出了一样的要求——在寿宴当天送到杏花村卢家,立个字据,签字画押,算作钱货两清。
她心里清楚,按照上一世的记忆,王伯文多半还是会从鱼鲜下手。
所以她直接找上了醉阳楼的供货商,就是要让王伯文觉得“这是自家的地盘”,动起手脚来才会少些顾虑,更肆无忌惮。
而让集市这些摊主也立字据,并非真的担心他们,而是为了一视同仁,免得打草惊蛇,让王伯文提前嗅到危险,改了道儿。
一切安排妥当,徐青禾又在集市尽头最后一家禽肉摊前,挑了两只肥瘦适中、毛色鲜亮的老母鸡,请摊主宰杀干净,用油纸包了,拎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