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雅序想着陈禺的话,欲言又止。
陈禺见她状况,又停下来,等她说话。
藤原雅序几次尝试开口,终究还是没有没有说出,望向陈禺,示意陈禺继续说下去。
陈禺就继续说,“对于《棋盘剑法》的招式和剑理,你就早烂熟如胸,但你受限于,内力,计算,等方面,一直未能将其用尽,而且你仅能用出了多少剑作为你衡量进步的参考,却完全不知道实战时的效果如何。”
藤原雅序点头称是。
陈禺继续说:“你也假想过你的敌人是服部承政,藤林高贺,中条静忘斋等人,我相信你在构思自己和他们对招使用《棋盘剑法》时,可能只能构思到四五招,你就无法再进行下去了,对不?”
藤原雅序面上一红,答道:“其实在构思中,对付他们,就只有两三招,那就要主动拉开距离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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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禺说:“所以这就是你之前的瓶颈啊!你明知这路剑法威力无穷,但你却无法将其用尽,又不知道你自己的能力。但最近你内功大进,又陆续看了不少剑术名家的对战,让你对用剑的认知和支配剑的能力都迅速攀上一个台阶。当你对那些浪人出剑的时候,由于你对用剑的认知,所以让你几乎不用多少思考就能立即判断最佳的出刀时机和方位,同样由于你的内功精进,你的内力充沛,你也不用考虑你的出刀是否会出现内力不继,整个用剑过程,基本上心灵福至,心到剑到,而且越发自然。”
藤原雅序“啊!”的一声说,“所以我觉得自己用剑顺利且舒畅,似是毫不用力就能达到自己所要求的效果?”
陈禺说:“不止这样,而且你在当时由于劲力未进,还有继续出剑的能力,而这些水平的浪人,基本上每一个动作,都在你的预算中,你也可以随意挥洒。所以如果他们还有人继续上来,你还可以继续出刀,而他们没有了所以你还有‘意犹未尽’的感觉。”
藤原雅序“嚯”的一声从陈禺怀中站起,在树林里来回踱步,时而看天,时而看地。忽然转头望向陈禺说:“我明白你和我说《清净经》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她停了一停说:“对!这段时间我情绪确实不稳,主要的压力来源于京都发生的诸多事情。学《棋盘剑法》确实也给带来压抑,但这段时间却被前者掩盖。”
她停了停,鼓起勇气说:“我激于义愤本想叫停那些浪人的荒唐且淫邪的行为,谁知他们率先出手,反而触发了我的反击,在不知不觉间就用上了《棋盘剑法》。”
“谁知一用起来的时候,才发现,以前一直认为存在的阻隔全部没有了,反而出奇的顺畅和契合,这样让我的身心得到了释放,更加愉悦。所以……所以就会让我企图让自己保留在这一种状态下,而这一种状态,却要付出他人性命的代价。”
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,长舒一口气才继续说:“虽然这次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,但关键的是,万一自己误以为,这样的修炼,既能让自己身心愉悦,又能观测自己的实战效果,还可以提升自己的熟练程度,迷信这才是提升自己武功的最理想途径。在将来就会继续进行这样的方法来修炼,而且越走越远。这就是俗称的入魔。在某一项艺业上,迷失自己,为了提升自己在这一艺业上的修为,完全不择手段。从而不是自己驾驭技艺,变成了被技艺驭驾驭自己。”
说完后,望向陈禺。
陈禺此时见她已经再无迷惘,一脸轻松,知道她已经走出了境界的迷局。
果然藤原雅序继续说:“‘顿悟’和‘突破’更多是源于‘积累’,‘融汇’,‘提炼’后的结果,‘顿悟’和‘突破’虽然不可控,但‘积累’可控,用可控去促成或限制不可控,这才是武学正道。”
陈禺听着,不住微笑点头,示意藤原说的对。
藤原雅序又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道理的?”
陈禺笑道,“其实嘛,说出来可能你不信,我好像从最开始一直就是认为这个世界是这样的,从来没有去专门地想过,当然如果要说我能够组织出语言把上面的这个意思表达出来,应该也是七八岁的时候了。”
藤原雅序无语了,他知道陈禺绝不会在这件事骗她,但如果真如陈禺所言,那么陈禺的世界就真的太可怕了。
陈禺却补充道:“认知只能帮助你了解这个世界,但要做成某些事情,还是要看修为。比如说……比如说毛骥大哥,他说他很羡慕我能够在那个年龄就能博览群书,有这样深的认知,他认为我的认知在当时的他之上。但我也认为他在武学上修为,现在也远超于我,如果我和他对决,百余招后,最终也必然是我落败。至少暂时我也改变不了这一事实。”
藤原雅序立即明白,道:“所以如果只有修为,没有认知,和只有认知,没有修为。都会难以在这条路上走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