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斯坦布尔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安德烈少校在圣彼得堡被捕的消息,如同一声惊雷,在唐天河经营许久的隐秘情报网上撕开了一道裂口。
风暴将至的压抑感笼罩着金角湾畔的宅邸。书房里,唐天河站在巨大的波斯地毯中央,面前站着林海和几名核心护卫,他们的脸色都异常凝重。
“我们被盯上了,而且不止一方。”唐天河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,“安德烈出事,我们的沙俄线路就断了一半。更麻烦的是,谁出卖了他?还是我们这边出了漏洞,连累了他?”
他走到书桌前,上面摊开着最近一个月所有经手情报的人员名单和交接记录。“查。从特拉布宗港的那批粮食交易开始查,所有接触过这条线的人,一个不漏。”
林海等人立刻行动,暗中对内部人员进行了严密的排查和交叉询问。唐天河则将自己关在书房里,对着地图和记录,反复推演每一个环节。
三天后,疑点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,奥斯曼海军在特拉布宗港的一名中级调度员,名叫哈桑。
此人负责协调港内船只停泊和货物检查,经手过“海鸥号”的入境文件,并且有几次不合常规的、接近唐天河货栈仓库的记录。
更可疑的是,在安德烈被捕前后,哈桑曾请假离开过伊斯坦布尔两天,行踪不明。
“哈桑……”唐天河手指敲着这个名字,“他是大维齐尔安插在海军里的人,还是被别的势力收买了?”
“先生,直接抓人恐怕会打草惊蛇。”林海提醒道。
“当然不抓。”唐天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我们要让他自己跳出来,还要借他的口,给我们的‘朋友们’传个话。”
一个精密的计划迅速制定。
唐天河故意让哈桑“偶然”听到一个绝密消息:奥斯曼海军一支快速分舰队,正准备在三天后的深夜,借助大雾掩护,突袭驻泊在塞瓦斯托波尔港外的沙俄黑海舰队残余力量。
为了增加可信度,唐天河甚至让林海伪装成海军军官,在哈桑常去的酒馆里“酒后失言”。
消息果然被迅速传递出去。两天后,塞瓦斯托波尔港外的沙俄舰队突然加强了戒备,巡逻艇数量增加了一倍,岸防炮台也进入了临战状态。
几乎同时,奥斯曼海军内部传来暗流涌动的消息,几位高级将领对作战计划可能泄露大为光火,开始秘密调查。哈桑的叛徒身份,几乎被坐实。
然而,大维齐尔那边的压力并未减轻,调查的矛头依然若隐若现地指向唐天河“通敌”。必须转移视线。
“是时候给我们自己制造一点‘麻烦’了。”唐天河对林海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