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天河周旋于奥斯曼与沙俄两大帝国之间,通过贩卖军火、加工情报、操控后勤,于战争的夹缝中建立自己的情报网。
从沙俄归来的唐天河,带着与娜塔莉的贸易协议和沙皇的礼遇重返奥斯曼,却发现针对他的阴谋已然发酵。
伊斯坦布尔的空气湿冷而凝重,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浓雾仿佛也浸透了城市的大街小巷。唐天河乘坐的“朔风号”在金角湾码头缓缓靠岸时,他立刻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码头上奥斯曼海关官员的检查格外仔细而缓慢,眼神中带着审视与疏离。他设在佩拉区的货栈外围,多了几个看似闲逛、目光却锐利的暗探。
回到他在加拉塔塔附近的宅邸,管家便面色凝重地迎上来,低声报告:“先生,您离开这段时间,税吏来了三次,说接到举报,要查我们的香料和丝绸账目。
货栈被临时查封了三天,虽然没查出什么,但生意耽搁了不少。坊间有些不利于您的流言。”
唐天河脱下旅行斗篷,神色平静。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他带着沙皇的礼遇和木材协议从圣彼得堡归来,必然触动了奥斯曼帝国内部某些人的神经。
当晚,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被塞进了门缝。信上只有简短的时间和地点:午夜,埃于普苏丹清真寺后的废弃驿站。唐天河认出那是艾莉芙手下使用的特殊香料印记。
月色朦胧,废弃驿站的庭院里杂草丛生,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鬼魅。艾莉芙·哈提婕的身影从一根残破的石柱后悄然出现,她依旧蒙着面纱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焦虑与决绝。
“你回来得正是时候,也可能是最糟的时候。”艾莉芙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我父亲…病情突然恶化了。宫廷御医诊断是…是之前中的毒复发了。”
她紧紧盯着唐天河,“他们暗示,毒素可能与你上次提供的、那种来自新大陆的解毒剂有关。”
唐天河眉头微蹙:“这不合逻辑。我的药是为了解毒。”
“逻辑在权力面前往往很苍白。”艾莉芙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“更糟的是,我在父亲昏睡的枕头下,发现了这个。”她将羊皮纸递给唐天河。
唐天河就着月光展开。这是一封伪造的密信,用奥斯曼土耳其文书写,内容是向一名沙俄驻奥斯曼的武官(此人已于上月被召回)报告哈基姆帕夏的身体状况和奥斯曼高层的动向,落款是一个模仿他笔迹的签名。
信纸质地优良,是威尼斯进口的高级羊皮纸,墨水带着淡淡的金粉,是苏丹宫廷文书局的特供品。
“笔迹模仿得很像,但书写习惯…”唐天河用手指轻轻划过几个连笔字,“带着法文的花体转折,不是土耳其文或阿拉伯文的习惯。栽赃的人,心思缜密,但并非无懈可击。”他抬头看向艾莉芙,“大维齐尔?”
艾莉芙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:“他正在御前会议上极力主张你是沙俄的双面间谍,要求苏丹将你驱逐出境,并没收你的财产。他甚至暗示…可能与之前帕夏遇刺案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