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几个当兵吃粮,干的也是有今日没明日的营生,我也差不多。大家都是苦命人,我不为难你们,你们也别让我难堪。”

“把自己的来历,还要干什么去,都好好说道说。说仔细了,我保你们没事,但要是搪塞我,把我当傻子糊弄,那就别怪哥哥我手中这把刀不认人了。”

八名将士虽然做了阶下囚,但个个神色冷酷,眼神凶悍。

陈无忌的军中有一条铁律。

非精悍之卒不可为斥候!

故而不管哪支部曲,能入选到斥候营的,皆是悍卒。

他们干的是最凶险、最紧要的差事,同时也享有了一定的福利,譬如吃住都比别人好,战功也会多一些之类。

“我等南郡节度观察使麾下,中军斥候营。”

一名将士目光冷酷地看着络腮胡大汉,报出了自己的来历,“我们的来历可以告诉你,但要做什么,恕难奉告,你可以选择杀了我们。”

“但,你们这一窝人,都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。南郡诸州都没能挡住我家主公的兵锋,就你们这一群人还想作对?找死!”

报信的汉子闻言大怒,上去就是两脚,“嘿,你他娘的,威胁我们啊?劳资们在这野老山都多少年了,会怕你们那个什么狗屁节度使?我们打不过,你以为我们不会跑啊!”

将士挨了几脚,如无事人一般又站了起来,“没事,你们想做什么随便你们,我们哥几个死在这儿除了有点憋屈之外,其他都不要紧。”

“劳资从军是为了在万军阵中马革裹尸的,没想到却丧命在你们这群小蟊贼的手中,晦气!”

“你踏马的!”

报信的汉子怒骂一声,抬手抡起巴掌就要往那名将士的脸上招呼,却被络腮胡大汉一把拽住,将汉子甩到了一旁,“你给我闭嘴!”

“大当家的,他们威胁我们!”

络腮胡大汉脸色有些阴沉,他用力揪了揪胡子,忽然问道:“如果我现在把你们放了会怎么样?”

将士们没说话,只是淡漠地眼神如刀子一般落在了络腮胡的身上。

络腮胡汉子一阵纠结,忽然沉声说道:“放了,全放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