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不仕怔了怔,“三官郡派兵协助,你和杨愚该谈的都已经谈过了,为何还要给他们发军饷?约定里有这一条?”

“没有。”陈无忌很轻微地摇了下头,“广通州府库里的钱粮都是他跟谢奉先给我挣来的,给他们分点儿,意思意思。”

“你这……意思意思?”陈不仕是真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
拿这么多的银子,给一支早就谈拢了条件的部曲意思。

这不是傻大方吗?

哪怕对他们再好,人家也是杨愚的部曲。

“我们跟杨愚的关系,目前有些微妙,虽然暂时不太可能发生什么事情,但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,我需要早做布局。”陈无忌沉声说道。

“杨愚不管是治军还是治理地方都非常有一套,以前我不清楚此人算计了半个朝廷的辉煌战绩,对他有些轻视了,还一直把他当老实的忠臣对待,往后需要多留个心眼子才行。”

陈不仕有些诧异,“杨愚有这么复杂?”

“此人城府太深,我不得不防。”

陈不仕点着头,感慨了一句,“看样子,我确实需要多出来走走,做一些事情。一直呆在村里,很多的消息我都不知道,容易影响判断。”

“既然如此,我没任何问题了,你继续站着吧,我回去处理公文。对了,晚上记得帮我们准备美酒,太糟糕的不喝。”

“知道了,怎可能会少了你们的酒。”陈无忌笑道。

“走了!”

陈不仕晃了晃手,疾步离开了校场。

嘴上说着懒得一点也不想动,啥事都不想干的主,其实干起事来雷厉风行,眼下能解决的绝不会留到下一刻,今日能解决的,也绝不会留到明日。

陈无忌带着亲卫营,陪降卒们一直站到傍晚时分,完事后又稍微啰嗦了两句,无关紧要的废话,给降卒们打了打鸡血,这才离开校场去了府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