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鹿久等人出现后,木叶渐渐稳住了阵脚,甚至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,将音忍的攻势一点点地顶了回去。
然而,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的考验,或许并不在眼前这些音忍杂兵。
『木叶崩溃计划』开始的同时。
远在万里之外,火之国西北方向的星之国。
星之都,这座在短短十年间拔地而起、融合了古典建筑美学与现代科技感的宏伟都城,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高耸的楼宇、宽阔整洁的街道、井然有序的车流人流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蓬勃向上的活力,都与此刻陷入战火与混乱的木叶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。
位于城市中心行政区的最高建筑,星之国行政主楼顶层,一间面积巨大、视野极佳的办公室内。
落地窗前,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著。
他身姿挺拔,穿著一身蓝色常服,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的御神袍,袍摆无风自动。
一头金色短发在透过玻璃的阳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。
然而,他那张年轻俊朗、总是带著温暖笑容的脸上,此刻却笼罩著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霾。
那双灰色的眼眸,此刻正遥望著东南方向。
那是火之国,是木叶隐村所在的方向。
「算算时间……差不多,该开始了吧。」水门低声自语。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一双纤细的手臂,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他的腰身。
一股熟悉的温柔气息靠近,玖辛奈将脸颊轻轻贴在了他宽阔的背上。
此时的玖辛奈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活泼,只剩下对水门的担忧。
她是最懂水门的人,懂他对木叶那份刻入灵魂的责任与爱,也懂他此刻心中的矛盾与煎熬。
「水门……」玖辛奈的声音闷闷的,带著心疼。
她知道她的丈夫此刻有多难受。
作为曾经的木叶四代目火影,金色闪光,木叶的英雄与守护神,如今却要站在「敌国」的立场,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曾经豁出性命守护的村子,在自己儿子参与策划、自己如今效力的势力推波助澜下,陷入战火与崩溃。
甚至,星之国还要趁此机会,去夺取木叶内部那些宇智波的秘术遗产,进一步削弱木叶。
这对水门而言,无异于一种凌迟。
水门感受到了妻子的担忧与抚慰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,轻轻覆盖在玖辛奈环抱在自己腰间的手上,用带著薄茧的手指,一下下、轻柔地拍抚著她的手背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既是安抚她,也是在平复自己内心翻涌的波澜。
「我没事,玖辛奈。」水门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,只是那份温和之下,依旧能听出一丝难以完全掩饰的悲伤。
「只是……有些为三代大人感到伤感罢了。」
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没有从东南方移开,仿佛能看见那个苍老却依旧挺直的身影,正身与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进行生死决战。
「新时代的浪潮,终究是势不可挡地到来了。」
「木叶的崩溃,或许是打破旧有僵局、推动变革所必须经历的阵痛。」
「三代大人他……虽然这些年来做了很多在我看来昏聩、妥协、甚至错误的选择,但他终究是木叶的火影,为这个村子奉献了一生。以这样的方式落幕……」
水门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发出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。
那叹息声中,有遗憾,有惋惜,或许也有一丝苍凉。
玖辛奈从背后抬起头,将脸侧贴在水门的背上。
「哼。」她轻哼了一声,语气中带著不忿:「要是当年九尾之乱那一夜,是他施展尸鬼封尽去封印九尾,说不定……就没有后来这些糟心事了!鸣人和面麻也不会……」
「玖辛奈。」水门微微提高了声音,打断了妻子有些激动的话语。
他转过身,双手轻轻捧起玖辛奈的脸,看著她那双有些激动的灰色眼眸,眼神温柔而坚定。
「过去的事情,再去假设和追究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」
「三代大人当时有他的考量,有他的为难。」
水门的语气很平静,十三年前那个血腥的夜晚,那场改变了一切的悲剧,猿飞日斩迟来的增援,让当时的水门已经来不及作出其他选择。
但随著时间推移,随著「复活」后得知更多的真相,随著面麻向他揭示的关于忍界未来、关于大筒木威胁的庞大画卷,这根刺带来的刺痛,似乎被一种更沉重的使命感所覆盖和消解了。
「正如面麻所说的,旧的时代即将终结,新的时代必须诞生。」
「而第四次忍界大战,将是新旧秩序交替的阵痛与洗礼。『木叶崩溃计划』,就是这场大战的导火索。」
水门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看向星之都繁华的街景,看向更远方星之国广袤的国土。
「只是……木叶终究是养育了我的故乡,是我和鸣人、面麻出生、长大的地方。看著它陷入战火,我的心……不可能毫无波澜。」
就在这时,办公室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敲响,随即无声地向内滑开。
两道身影一前一后,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面的是宇智波光,她穿著一身深蓝色高领族服,背后绣著宇智波一族的火焰团扇家徽,一头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,额前戴著一个造型简洁的金色发箍。
紧随其后的,是一位气质温婉、年纪稍长的漩涡香草。
她穿著一身便于行动的红色常服,红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端庄的发髻,脸上带著温和而干练的笑容。
两人走到水门和玖辛奈身前数步处停下,姿态恭敬的微微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