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无名拿起水瓢去水缸里舀水,打算淘米,低头时看到平静的水面印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是谁哭了吗?
苏无名下意识的伸手摸眼角,看到水里面的人同样伸手摸眼角。
是他啊!原来是他哭了!
哭什么呢?又没人说他又没人逼他,莫名其妙的怎么就哭了呢?
苏无名将水瓢慢慢压下去,水便一圈圈扩散开去。他舀了满满一瓢水,倒在盆里用手洗了把脸,看着脸盆发呆。
直到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,苏无名呆滞的回头,看到祁菲系着围裙在炒菜。
祁菲利落的做了两个家常菜,她招呼苏无名端菜,拿出馒头:“晚上将就一下。”
虾仁豆腐,清炒白菜,肉丸汤,一盘馒头摆在苏无名面前。苏无名拿起馒头咬了一口,食不知味。
祁菲一直看着苏无名,十九不到二十的年纪里,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朝气,眼神中亦无半分神采。
她两个儿子都不像她,从容貌到才华都跟爹相似,苏无名尤其如此。
说起来苏无名是家里最小的,实际上苏无名像家里最大的。
苏无名就像苏家的定海神针,苏家有任何事找苏无名就对了,哪有苏无名摆不平的事。
别人家里按长幼顺序叫大少爷二少爷三小姐四小姐,只有苏家称呼大少爷和少爷。这就是苏无名的份量。
祁菲也认为只要有苏无名在,她就不必担心什么事情,也不用操心任何事。长久以来的认知,让祁菲忽视了苏无名不过是家中幺儿。
大部分幺儿都是不事生产,谁家幺儿像苏无名这样,担起一家之主的重任。
祁菲自认不是个好母亲,但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失职:这么坚韧的儿子哭得这么伤心,她之前竟然没有察觉到异常。
苏无名捏着馒头叹了口气,抬头时发现祁菲怔怔的看着自己,神色似有些悲伤,眼神虽然复杂但苏无名清晰的看到有心疼。
他哭了,所以娘心疼他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