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想立刻启动舰上的紧急逃生舱把自己弹射出去,或者直接一个战术跃迁瞬移回自己位于万向星系核心的、铺着柔软地毯的私人寝宫里。

再或者……干脆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别出来算了!

但是很明显,帝国的战舰和前进基地,在设计之初,其工程师和使徒们就压根没考虑过要为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。

准备“用于躲避社交尴尬和物理性社死的专用地缝”这种毫无性价比、且严重有损帝国威严的功能!

他只能硬着头皮,挺直那依旧有些发软的腰板,努力摆出一副“威严”、“镇定”、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皇帝坐姿。

目光放空地、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全息星图上那依旧激烈无比的战况,内心却在疯狂刷着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所有人都看不见我刚才什么都没发生”的绝望弹幕。

感觉指挥中心里的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、那么难熬。

“姐,那个我……刚才真不是故意的,我……” 洛德终究还是没忍住,或者说。

那残留的、碳基生物特有的“尴尬癌”和“想要解释清楚”的冲动,迫使他微微探出头,扭着脖子。

用尽量小的声音,朝着潘多拉的侧影方向,准备继续道歉下去,或者说点什么来试图缓解这让他窒息的气氛。

潘多拉直接开口打断了他,声音依旧平静。

但这次语调中,似乎更多了几分类似于“臣子”对于“君主”的、基于责任与理性的劝告,而非“姐姐”对于“弟弟”的、带着亲情色彩的劝说:

“洛德,或者说,陛下,您需要明白一点。”她没有转头,目光依旧锁定在数据流上。

“关于碳基生物社会中普遍存在的、基于生理结构差异和社会文化构建而产生的所谓‘男女之情’、‘性别敏感’乃至相关的‘羞耻感’这种事情。

就我个人的认知结构与价值判断而言,并不感兴趣,也认为在当前的作战环境下,讨论或纠结于此毫无意义。”

她停顿了半秒,似乎在组织能让洛德理解的语句:“而陛下您,根据我对您过往行为模式与情感倾向的长期观察与分析。

我想,您应该也并非对此类基于纯粹生理差异产生的话题,抱有特别的‘兴趣’或关注。

您的心中,始终存在着更深刻、更优先的情感寄托与目标。”

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,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的科研结论:“如果,陛下您真的因为某些原因,开始对‘繁衍后代’、‘确立皇储’这类关系到帝国长远稳定的事务产生兴趣的话。

那么,帝国并非‘不需要’皇子或公主。

帝国的法理与统治架构,有足够的弹性和预案来应对皇位继承问题。”

然后,她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丝,仿佛触动了某个更深层的话题:“但是,很明显,根据我的观察与判断,这并不是您当前关注的重点。

您的心思,更多的,是放在了对‘过去’的追忆,对‘曾经失去的爱人’的深切思念之上。

您不是一直渴望,能够重新回到‘那里’,回到那个时间点,那个地点,重新找到您心中所爱之人,弥补那份遗憾吗?

这份执念,才是驱动您许多行为的深层动力之一,远比任何基于生理本能的冲动,要强烈和持久得多。”

潘多拉的声音很平静,似乎完全没有一点对于刚才洛德那冒犯行为的恼怒,或者说是正常碳基女性可能会产生的害羞、愤怒等情绪。

她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完美的、缺乏情绪波动的模样,仿佛刚才被触碰到的不是她的身体,而只是一台精密仪器的某个非关键外设部件。

也许,这就是帝国的长公主,“血歌公主”,帝国最强的战争将军。

最擅长指挥大规模战役、最精通战略扩张、被某些敌人私下称为“种族灭绝爱好者”,(这个标签需要划掉,帝国官方不承认)的皇帝(前摄政,现长公主)的真实状态。

情感对她而言,或许是存在的,但表达方式与优先级,与常人截然不同。

此时此刻的洛德,看向潘多拉的侧脸。金色的长发依旧如同阳光般璀璨,冰蓝色的眸子深处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信息洪流,白皙如玉的脸颊上没有任何红晕或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