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内， 时间仿佛在鸡尾酒那句“该吃晚饭了”之后，凝固了一瞬。

面对麦卡伦那急切、震惊、充满期待的追问，鸡尾酒非但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，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耐人寻味的、混合了苦涩、释然和某种深意的笑容。

这笑容像是在说：

答案就在那里，但通向它的路，需要付出代价。

他徐缓起身，高大的身躯在昏暗摇曳的火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

他没有再看麦卡伦，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坦白和麦卡伦的追问，都只是晚餐前的一段插曲。

他径直，从麦卡伦的视线中消失，走向了一直抱着手臂、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的柯尔佐夫。

“可以让我的妻子去喂一下狗狗吗？” 鸡尾酒用平静的、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口吻对柯尔佐夫说道，“狗吠声实在让我没办法专心做事。而且，佩佩习惯了这个时间喂它们，它们饿了会更吵。”

他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，甚至带着点日常生活的无奈。

柯尔佐夫闻言，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，微微眯了一下。

他瞥了一眼依旧安静坐在壁炉旁、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佩佩飒，又看了看鸡尾酒脸上那副“为了工作”的表情。

几秒的权衡。

或许是觉得一个年老的妇人和一群狗构不成威胁，或许是想尽快让鸡尾酒专注于读取器，或许……只是单纯的不在意。

他随手，朝着门口的方向，做了一个简洁的“请”的手势，没有说话**。

佩佩飒从座位上起身。

她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、仿佛按着固定程序运行的从容。

她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厚实的羊毛披肩，然后，迈着平稳的步伐，朝着木屋的门口走去。

厚实的木门被打开，更猛烈的风雪声灌入，她的身影很快没入门外那片翻卷的灰白色混沌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