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似乎……只警告我们这一次。” 经验老道的主驾驶员,目光锐利地捕捉着那两架苏-33战斗机环绕飞行的轨迹和姿态,声音异常平静,仿佛在分析一场战术演练。
她看破了其中蕴含的逻辑——俄国飞行员没有立即开火,而是在进行标准的威慑性查证和驱离程序。
这是最后的机会,也可能是唯一的缝隙。
她毫不犹豫,拿起驾驶舱内的国际通用航空应急通讯对讲机,调整到预设的紧急频道,深吸一口气,用那种经过严格训练、清晰平稳、不带任何情绪波动的女声,语速平缓但有力地说道:
“俄罗斯战机,这里是‘猎空’一号。重复,这里是‘猎空’一号。 我们正在国际空域执行常规飞行任务,因机械故障及恶劣天气影响,被迫在此位置进行紧急故障排查与悬停。我们没有任何敌意,重复,没有任何敌意。 我机故障代码已通过备用频道发送,请求贵方保持安全距离,予以理解。”
她巧妙地使用了“猎空”这个听起来像西方民间科研或探险公司常用的、相对中性的呼号,避开了任何可能刺激对方的军方或政府标识,同时将“悬停”解释为“机械故障”和“天气影响”,试图降低对方的攻击性认知。
“卧槽!卧槽!” 一旁的副驾驶男人,在如此令人窒息的高压环境下,精神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不住哆嗦,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那两架如同秃鹫般盘旋的战斗机,从喉咙里挤出带着哭腔的、失控的咒骂:“这他妈的……这简直就是在等死!跟宣战没区别!这要是在平时,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!”
他的恐慌如同病毒,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弥漫。
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死亡凝视下,普通人的理性正在迅速蒸发。
白酒猛地转过头,那双一直平静如深海的眼睛,骤然迸发出如同实质的、冰寒刺骨的嗜血煞气!
那眼神不再是人类的情绪,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远古凶兽,带着尸山血海般的杀意和一种洞穿灵魂的冷酷,狠狠地瞪了副驾驶一眼!
副驾驶男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冰锥瞬间刺穿了心脏,浑身剧震,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戛然而止。
他感觉自己的魂魄仿佛真的被白酒那死神般的眼神生生勾走、冻僵。
极致的恐惧,反而压过了濒临崩溃的恐慌。
他张着嘴,眼神空洞了一瞬,然后,像被按下了重启键的机器人,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强行恢复了某种刻板的平静。
他不再看窗外,不再说话,双手重新死死握住操纵杆,目光死死盯住面前的仪表盘,凭借多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和条件反射,开始以近乎机械的精准,辅助主驾驶员维持着这架“鱼鹰”在狂风和自身不稳定中岌岌可危的悬停姿态。
相比之下,主驾驶员的冷静,与白酒那非人的镇定,竟有几分不分上下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