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间奢华而空旷的宴会厅，平日里是小丑巴基与麾下核心干部们，纵情狂欢饮酒作乐的场所。

此刻干部都在外面执行任务，宴会厅只剩下绝对的寂静，以及来自旧时代罗杰船上，男人之间的紧张对峙。

巴雷特强忍着身体的虚弱，站得如同一杆标枪般笔直，一步一步向前，他那双如同猛兽般的眼睛，带着一丝审视与挑衅，直视着高踞于王座之上的巴基。

一股无形无质却带着强烈穿透力的见闻色霸气，从巴雷特身上蔓延开来，毫不客气地扫向巴基，见闻色霸气试图穿透那层，小丑脸上的油彩，窥探其最本质的虚实。

对于这种近乎冒犯的探查，巴基的反应不大，却只是嘴角那抹油彩笑容，勾勒得更加深邃。

他并未阻止，甚至悠闲地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，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优雅的弧线，仿佛在说随便看随便瞧，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答案，才更具有真实意义。

巴雷特的感知中，眼前的巴基与记忆中，那个在罗杰船上战战兢兢，时常被前辈们呼来喝去的红鼻子见习生，简直判若两人。

尽管巴基的实际身高仍不及巴雷特魁梧，但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，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强大气场，却是做不得假的。

这是一种极其混沌难以言喻的王霸之气，与罗杰的豪迈坦荡、卡普的刚正磅礴都截然不同，它更诡异更难以捉摸，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混乱。

如果这身气势是伪装出来的，那巴基无疑是世上最顶尖的演员，光身上散发出这若有若无的气势，就可以吓退不少海贼。

探查无果，巴雷特缓缓收回自己的见闻色霸气，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钉在巴基身上。

对方那种高高在上，仿佛掌控一切的姿态，让刚刚重获自由，心高气傲的巴雷特，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
“你真的是那个小丑巴基吗”？

巴雷特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，“你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……”

巴基闻言将杯中剩余的美酒一饮而尽，随即他那只握着空酒杯的手，随意地摊开，下一刻一抹柔和的白光，在他掌心一闪而逝。

那只看似精致的玻璃杯，就在巴雷特的注视下，没有发出任何碎裂的声响，而是被无形的力量，从最基础的结构上瓦解，瞬间分解成最细微的粒子，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，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之中。

“真的又如何，假的又如何”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