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是天使……

黛洛缇斯哪有时间思考什么天使，对她来说天使就是个名字，一种事物的代表，就像她从未思考过究竟什么是龙族，因为龙族就是龙族！

她正在极力压制这股蛮横的牵引，但效果甚微，她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了出来，她怒吼着，却留不住。

无力感油然而生。

“所谓天使，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「运」啊！”教皇凑到她耳边，声音很轻，并且颤抖着。

“大陆向来是秩序与混乱的统一造物，如今代表混乱的恶魔不再，是不是说明，如果我能成为天使，我就能掌握这世界的「运」，成为这世间的秩序呢？”

“只是成为天使太难，祂太伟大了，伟大到让我只是仰望就倾尽了全力。”

教皇突然一把抓向自己的胸口，好像抓住了什么，又抓不住。

“那股力量也足够让人痴迷，哪怕只是抓住了沧海一粟，那一刻，我甚至真的以为自己拥有了光明！”

“光明的代行者？可笑，我信奉光明的时间太长了，我深知这世上根本没有光明女神的存在，天使也只是借着自己的运，散播虚假的光明！”

“我也曾一度厌恶天使，我始终认为祂徒有其表，祂只是拥有这一身的光明，祂比救苦救难的光明女神差太远！或许我只是在嫉妒祂，因为这股力量太诱人了，但没关系，什么理由都没关系，因为这会驱使我前进，我会取代天使，这世界会真正迎来属于祂的光明女神！”

“告诉我，这股力量如何？！”

教皇已经疯了，他捏起黛洛缇斯的下巴，却忘记她此刻是否还具有反击能力，黛洛缇斯腾出一只手来，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！

噗呲——！

教皇飞了出去，风里……不，混乱的光明中传来稀碎的骨头碎裂声。

“疯子……”

可这仓促的一击哪怕击退了教皇，来自「天之炽」的巨大牵引力也不会停下，炽白色光束忽的颤动，有什么被拉了出来！

“给我，回来！”

黛洛缇斯怒吼着，她感觉她从未有一刻将秩序施展得如此顺畅，但那炽白色的光束却好像来自另一个维度，封印的锁链在光下褪去斑驳的色彩，让人感到……

不可忤逆！

教皇在颤抖，他抹过自己几乎碎裂的面部，瞪着外突的眼球，注视着，手舞足蹈。

然而……被拉出的好像不是本源。

它并非能量，并非物质，甚至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存在形式！

那是一股色彩斑斓的暗流，一种寂静的喧嚣，一种存在的锈蚀……

无法言说，但绝非黑暗，绝非本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