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前的红绳井突然“叮咚”响了声,像有块小石子落进水里,井水“哗啦”漫出井口。

漫过之处,青石板缝隙里冒出无数掌印形状的泉眼,眼里涌出的甜水带着星尘河的潮气,往新岸方向流,流得红绳坡的泥土都泛着湿润的甜香,踩上去软乎乎的,像踩着浸了蜜的棉絮。

“这是掌印母版在引新甜源呢。”

老妇人往井里扔了块带着根须的灵草根,根刚落水就长出密密麻麻的红绳须,须子往井底钻。

钻得像在说“把星尘河的甜都引到这儿,让红绳坡的故事喝个够,再也不怕干着”。

井水越涌越急,水面浮出无数模糊的掌印影子,影子往泉眼里钻,钻得泉眼的甜水更旺。

旺得能看见水底沉着的红绳网,网眼缠着“甜水不断,故事长流”的字样,被水泡得发胀,却越发清晰。

少女往最近的泉眼里放了片烤焦的饼干,饼干刚碰到甜水就“滋滋”化开,化出的糖浆顺着水流往新岸飘。

飘过之处,水面长出细碎的红绳草,草叶上的掌印与红绳网的网眼严丝合缝,像在给甜水画指路标。

“甜水带着故事跑呢!”

她蹲在泉边,指着水面的波纹,波纹里浮出爷爷打水的样子:他穿着粗布褂子蹲在井边,木桶里的红绳缠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,打上来的水里漂着细小的掌印。

喝着喝着就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甜水,说“甜水记事儿,喝了它,故事就忘不掉,就算老了也能想起饼干的焦香”。

影子里的爷爷往井里贴了片红绳窑烧的陶片,陶片刚落水就长出红绳,往泉眼上缠,缠得像在说“让甜水带着陶的香,故事才更有味道,又甜又暖”。

男人往井边的石槽里倒了点齿轮油,油刚碰到甜水就化作银亮的细线,线往泉眼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