芹泽迦楠背靠天台栏杆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,夕阳正沉向远处的天际线,橘红余晖将云层染成熔金,却暖不透她眼底的沉郁。
晚风卷着些许凉意掠过发梢,她轻轻叹了口气,弯腰拎起脚边的啤酒罐——拉环被指甲扣开的瞬间,“滋啦”一声,雪白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涌出,顺着罐身蜿蜒滑落,沾湿了她的手背。
她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,转身将双臂搭在栏杆上,目光越过错落的楼宇,精准落在军械库的方向。
正要抬手将啤酒凑到唇边,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。
芹泽迦楠一怔,指尖的啤酒罐微微晃动,她缓缓转头,撞进稻叶虎二郎沉静温和的眼眸里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惊讶与失落像潮水般漫上来,让她下意识地垂下头,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稻叶虎二郎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力道沉稳而安抚。
随后,他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啤酒罐,弯腰放在脚边,又用脚尖轻轻推远了些。
“小玥啊,”他走到她身边,与她并肩靠着栏杆,目光同样投向军械库的方向,语气像晚风般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通透。
“就像我昨晚跟小蛇说的,你总爱把自己困在思维的死胡同里。你那么聪明,能解开宇宙间最精密的科技,能为困境想出千百种办法,怎么到了自己身上,就偏偏这么笨拙呢?”
芹泽迦楠的肩膀猛地一颤,指尖蜷缩起来,她依旧沉默着,只是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。
“你知道,我第一次听你的名字,是在什么时候吗。”稻叶虎二郎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些遥远的回忆。
芹泽迦楠一愣,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他却没有看她,依旧眺望着远方,眼眸里映着残阳的光晕:“那次我跟着雷欧尼桑去光之国找赛文尼桑,无意间听科技局的人闲谈,说出了个万年难遇的天才,只小小年纪,未来要接希卡利的班,甚至能撑起整个宇宙科技的半边天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,“他们说,那个天才的名字,叫希迪玥。”
芹泽迦楠的呼吸微微一滞,眼眶莫名有些发热。
“那时候我没见过你,却在想,能被光之国那样称赞的孩子,一定既聪慧又通透,既能勘破星辰运转的规律,也能体谅人心的柔软。”
稻叶虎二郎的声音放得更轻,他摇了摇头,“可我也早就料到,这样的人,会偏偏在自己的心事上,像蒙了层雾,怎么也看不清,怎么也挣不脱,毕竟,医者不自医。”
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继续说道:“小蛇这件事,你们两个都没有错。”
芹泽迦楠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被他轻轻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