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达躬身道:“奏折内并未标明所属,所以,臣并不知所写之人是谁。”
皇帝目中带着兴奋,似乎对于北境之事有了些成算。他挥退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,只留下了三省中要员和兵部尚书董书立。
待众朝臣散去,皇帝便让侍立的太监也都退下。
常木山拿着奏折,让一干众臣一一过目。
待众人都看完,皇帝看着在场一个个面露惊诧的朝臣,缓缓问:“众位有何看法?”
左相慕容弓思索片刻后,躬身道:“这折子里,将北境情况分析得透彻,所列举的方案也十分新颖。只是,臣有疑虑。这写折子的人,为何不愿意署名呢?”
右相方志盛道:“闻事处常常收到一些不署名的折子,均是治国良策。”
慕容弓心里皱眉,面上不显道:“如今北境不平,若是京城内藏有敌国奸细,故意献计,岂不是正中下怀?”
方志盛摇头道:“左相未免担忧过了,我大成朝人才极广,那些隐姓埋名的大家也不少,如何就不能是他们所投递的折子?”
慕容弓暗骂蠢货,嘴上道:“不怕一万,只怕万一。”
皇帝此刻兴奋之意已然退去,又得左相提醒,心里便警觉起来。“折子真假且不论,说说这折子上说的计策,可用否?”
兵部尚书董书立走出一步,躬身道:“皇上,折子上说的兵分三路,自甘阳道、立水道和覃井道合围,臣觉得有待推敲。甘阳道是古道,如今被杂草所没,已然不可行军。立水道常年无人看管,滋生了一些匪众,只怕光是围剿也需要些时日。”
方志盛转头去看这位年不过四十就稳稳坐在尚书之位的董大人,有些不明白他自己暴露兵部弱点做什么。不由得疑惑道:“古道淹没也罢了,为何北境有匪众猖獗,兵部却不派兵围剿?况且,是多少匪众,能影响近万人的行军路?”
董书立躬身道:“北境地形复杂,多是大山沟壑。北境兵马不过六万,大多用于守城,所以并未围剿匪众。”
皇帝皱眉,打断他们道:“折子上的另一计,如何?”
董书立道:“另一计说,要从燕州出兵,与卫建大将军的北境主力军前后夹击幽州。臣认为,可行。”
说到战略,这些三省的文人,便没有了主意,只能干听着。
皇帝点着头,对闻达道:“去查一查,这折子到底是谁送上来的。”他低头想了片刻,之后道:“今日散了。”只有确定这送折子的不是敌国的人,折子里的计策,才敢用。
常木山高声叫唱,众人散朝。
皇帝缓步往后宫走,看着快要升到正中的太阳,忽然开口问:“元家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