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徵闭上眼睛,点头:“可以,只要你想,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告诉我,我会保护你,但我不会拘束你。”
时云终于笑起来,她的五官和柳萦半分不像,但就这样轻轻巧巧地弯起眼睛,眼角眉梢的神韵还是带着几分柳萦的影子。
她真心实意地说道:“谢谢您,父亲。”
这一声“父亲”像是一把柔软的刀子,一下子捅进了时徵的胸口,漫出汹涌的酸涩的液体。
时云松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孩童的神情,几步跑到了雪地里,她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,一双眼睛亮晶晶的,好像盛着星星。
柳萦温柔带笑的话又一次回响在时徵的脑海里。
“我啊,希望她能自由一点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是那么的充满希望,好像触碰到了近在咫尺的未来。
她一定会自由地活着,无拘无束地活着。
他会给她他能给出的一切,会为她铺好所有的后路,无论什么时候,无论她想要做什么无论她向往哪个方向去走,她都会发现,一回头,父亲就站在那里,无论她走到哪里,都能找到可以依靠的臂膀,都能望见触手可及的家。
时云团了个雪球,手指被冻得通红,但她还是很兴奋,她在暗室中被关了十年,终于见到了外边的天空,她想起不远处刚刚见面的父亲,转头去想跟他再说说话。
时云突然愣住了。
那个高大的,带着坚毅气质,仿佛巍峨高山,永远不会倾颓的男人,就这么站在漫天大雪里,看着她,无声而汹涌地落下了眼泪。
第80章 慕云
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睁开了眼睛,眼前迷迷蒙蒙什么也看不清楚。我迷迷糊糊地回忆起自己的过去,愚蠢地信任了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人,愚蠢地做了那么多愚蠢的事情,好在最后我用命赢了一次,那些害死了我的亲人的,一个个全都不得好死。
可是,我为什么,还活着呢?
我的身体动弹不得,耳边是远远近近的声音,一个男人暴怒的声音。
“怎么回事?怎么现在就死了?阿宁怎么办事的?不是说清楚了必须得到我的首肯才能让她死吗?时间还没有到,她现在死了魂灵不稳,根本没办法用!”
随后那声音又轻了下来,自言自语一般地说:“没办法了,把她带去蛊池,花了那么多心思结果居然是这副样子,只能想办法补救了。”
我茫然地听着,什么也没有理解,随后,有人抓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行了一段距离,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池子,无数湿滑黏腻的东西蠕动着贴着我的皮肤,腥臭的味道冲进鼻腔。
蛇!
是蛇!
不足是蛇,还有虫,它们在我的身上爬着,游走着,蠕动着……